多么守法的公民哪!可是镇政府的官员为何就是不肯出示相关法律和文件呢?这里面有没有经济问题和罪案?我觉得应该很认真地查一查。
第一是关于证人是否出庭,体现一种强烈的幕后操纵。大家看,我们近年来审理任何一个案件有这么多证人出庭的吗?按照我国法律规定,包括欧美,需要这么多证人当庭出证吗?书证是完全足够的,也是在法律上有效的。

具体分析本案的具体事实,我们发现,有以下几条理由认定李庄的行为尚不构成犯罪:(1)关于龚刚模案,没有一个证据被伪造出来,没有一个证据被毁灭,没有一个证据被改变。但是,在仅仅几分钟后,当李庄问他我有没有跟你提及过,龚刚模遭遇了刑讯逼供,被吊了8天,大小便失禁之类等等时,龚云飞竟然回答:没听见你说过。第一,这一案件的确有太明显的程序违法,明显到路人皆知。这三者都是常人之理,都是中国传统伦理。因为这些报道引起的大众对类似黑社会的黑律师的仇恨,已经促成了一股支持战役式、运动式的快捕、快诉、快审、快判,宽容本案证据不足、不铁和程序瑕疵的强大的舆论力量。
如果说黑恶势力的头子举报律师教唆他,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仍然装聋作哑、不闻不问,只要涉及到律师的事,我们一概不管,一概豁免,那不就成无政府主义了吗?不就无法无天了吗?重庆市能这样吗?那中国的法律何在呢?按中国的法律来处理一个律师,怎么就引起这么多人大惊小怪呢?我们也感觉到很纳闷。(2)敲诈委托人高达245万金钱,并约定事成后酬以三千万,使其受第二次伤害。此后,安元鼎股权结构一直保持着悬殊状态,2008年11月14日,安元鼎变更注册金额为100万元,张军出资额增加到80万,其他四名股东仍保持不变。
该黑监狱关押着100人左右,其中年龄最大的是75岁的黑龙江黑河市人杨培耕。越来越多的安元鼎们进入这条产业链中,瓜分利润。这座黑监狱比之前的更严,两扇铁大门同样日夜紧锁着,门口由多名保安日夜轮流看守,里面有保安拿着花名册随时清点人名,门外有保安不停巡逻,门旁还有两条狼狗盯着来往人。打人时,胖子亦重复这句话:让你见识一下,什么叫打人?这样才叫打人。
在车上,张耀春问:你们拉我去哪里?对方回答说,上车就知道。⑤谢其明上厕所后回到车上,撞见胖子的恶行,打抱不平地说:有事好好说,你不能打人啊。

但行凶者充耳不闻,继续殴打女访民。但18人并没有被送回家,随即被无锡方面以口头宣布的学习班名义关押到各区的宾馆,直到春节前一天才被放出来,亦没有任何法律文书和书面手续。2009年初,安元鼎公司应贵州省的要求,押送了两辆大客车的访民,这趟行程收入为30万。现在,也有其他公司在竞争,但是都被我们公司垄断了。
如果一个人触犯了法律,被法院裁定有罪投入监狱,他所遭遇的情景也莫过于此:在扭送进来那一刻,在身后铁门咣当一声巨响之后,已宣告尊严荡然无存。在此之前,他们达成了协议:以政府的名义与安元鼎签订押送上访人员的服务合同。内蒙古自治区层层签订了维稳、综治、信访工作责任书,公务员维稳工作在实绩考核中的权重由6%提高到 16.7%。王品仙责问他为什么打人,胖子转身对王品仙劈头盖脸地一阵猛打,嘴里还不停地狂叫:刚才不叫打人,这才叫打。
此后一年,资产总额增加到116.97万,公司也开始盈利15.26万元。这种方式维稳,是非常危险的,把法制踢在一边不管,结果将是越维越不稳。

②:对张照华的电话访谈。他在安元鼎新公司出资额为10万元,仅次于张军。
徐平说,在2003年前,访民们绝大多数是关押在收容遣送站。很快,两名涉猎广泛的投资人便发现,要获得成功,他们应该更专注于一条道路走下去。在家中,张军是老大,他还有两个弟弟,初中毕业后,张军在围场县车子村担任民兵连长,其身材高大,被同龄人取了个外号叫:张奈贼(音,满语意为狼)。交接仪式显得快速而有效,安元鼎公司的特勤人员和警察们对照了合同之后,一方收钱回京,另一方,则将这个上访者押回县城。③:对围场县围场镇车子村、金子村村支书以及村民的访谈。第三天早上,8点不到,张耀春就去排队,她想喝点稀饭,对方回答:没有。
地上散落着访民们撤走时来不及收拾的衣服,和方便面袋。等着她的是一辆白色依维柯,车身大字赫然:安元鼎护送。
[中篇]起底安元鼎安元鼎总部。张军甚至将这个契机告诉了远在围场县老家种土豆的二弟张智,以前日子过得很艰苦,2008年我哥哥他们成立护送部,全国各地进京上访人员都往他们那里送,规模特大,北京有5个基地和一个总公司,上海还有他的点,张智说。
两个特勤警告她:你要安分一点,你不安分你就是死。住的地方是我们租别人不干了的旅馆。
收费内容有四项:特保队员服务费(每人每天多少)、护送管理费(路程公里数算)、协助代理服务费,以及住宿费。《委托书》似乎是一张免责声明,它声称:兹有某某省某某市,依据《关于对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要快速接领、快速劝返》的要求,特委托受托方将我省非正常上访人员(人数),护送回。大限之后,这些官员,都是影子人,该做的事还在做。④特勤小队长在一旁怂恿她说,你下次再来北京上访,你一来你们地方的腐败官员就害怕了,就扣分了。
1963年出生的张军籍贯地在河北省围场县,那是河北省最北部的偏远县城。这是安元鼎公司诸多业务中,最赚钱也最见不得光的一项。
袁主任实际上是一名保安队长,他在为京都强业保安服务公司工作。⑩高峰期关押点一个地方不够,进进出出,有的住两天,有的三天,安元鼎每天必须给当地驻京办打电话,汇报被关押的访民思想状况怎样,以此确定护送日期。
在逼仄的车厢内,遭到了4名男子拳头和鞋跟劈头盖脸的毒打,打掉了三颗牙,其中两颗掉在车内,当他疾呼救命时,第三颗也掉下来了,他顺手接住藏到衣兜里,作为证据保留。有非法上访的,跟当地政府联系,问他们需不需要押送……没有一点技术含量,对吧?但有个例子可以说明,介入这个行业,你还需具备一个最重要的背景。
鉴于《驻京资讯》社掌握数目巨多的驻京办信息,一些保安公司找到李罡,寻求合作,或者让介绍业务。烟、刀具、手机、身份证都要收。所有这些项目都是收费的,费用包括:稳控费每人200元、强制费每人200元,这些费用都可以随便调整到300甚至400元。这就是我们的遭遇,谢其明说,在他们被从学习班放出来时,新年的喜庆并没有冲淡内心的恐惧,反而像噩梦一样,让他们坐立不安。
6月下旬,公安局的警察告诉他,这事不归我们管,你到别处去告吧。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,两名投资人分别是:张照华以及郑长兴。
也有竞争,但基本被安元鼎垄断曾给张军开车的一名司机说,干这行在北京就是靠关系靠钱。活是接不完的,白天晚上都忙,拉不完的人。
⑤:对北京圣安卫嘉保安公司总经理余志云的访谈。就个人发展而言,47岁的张军已完全从围场县一个挖土豆的农民,蜕变为成功商人,一家集雅俗一身的金字塔式公司董事长。 |